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找寻不同文化的碰撞 新疆籍作家帕蒂古丽散文《被语言争夺的舌头》获人民文学奖
2014-12-02 10:56:06   来源:塔城日报   作者:   评论:0 点击:

编者按:在近期落幕的2014年度人民文学奖颁奖典礼上,新疆籍女作家帕蒂古丽凭借散文《被语言争夺的舌头》荣获人民文学奖,记者通过QQ联系到帕蒂古丽,听她畅谈获奖作品中舌头的深刻内涵。《被语言争夺的舌头》以 ...

编者按:在近期落幕的2014年度人民文学奖颁奖典礼上,新疆籍女作家帕蒂古丽凭借散文《被语言争夺的舌头》荣获人民文学奖,记者通过QQ联系到帕蒂古丽,听她畅谈获奖作品中“舌头”的深刻内涵。《被语言争夺的舌头》以少年为视角,将过去记忆与当下经验互为映象,呈现出了民族身份在“语言”——“舌头”选择中的无辜、焦虑、不安与痛楚,通过个体民族语言记录了一个时代的文化选择。

南北文化在碰撞中“对话”

帕蒂古丽出生于新疆沙湾县大梁坡村,父亲是维吾尔族,母亲是回族,村子是由维吾尔族、回族、哈萨克族、汉族等多民族组成的大家庭,多种文化在这里交融、碰撞后生成一种“混血文化”。各民族之间嵌入式地聚居,生活上相互依存,文化上相互补充,锤炼了这块地域上人们的文化适应性。

上世纪90年代,从新疆嫁到浙江余姚的帕蒂古丽,现如今已经在这片江南水乡生活了二十多个年头。在她的生活中,无时无刻不上演着南北不同地域文化的碰撞与交融。此次获得“人民文学奖”的散文《被语言争夺的舌头》,正是帕蒂古丽对南北文化进行的一次对比性写作。

在维吾尔语和哈萨克语中,“语言”这个词被直译为“舌头”,懂多种语言的人,叫做“拥有多根舌头的人”,帕蒂古丽就是一个“拥有多根舌头的人”。离开新疆刚到余姚时,帕蒂古丽不得不蜷缩起另外两根让她引以为豪的“舌头”——维吾尔语和哈萨克语,去寻找另一根“舌头”——方言。

“当时,我根本无法用普通话来交流,有半年的时间,方言使我完全陷入了又聋又哑的状态,也割断了我与外部世界的沟通与交流。”帕蒂古丽说,为了更好地与人交流,她从简单的方言开始学习,慢慢地解救了自己的“舌头”。在这些南北文化的对比性写作中,帕蒂古丽常常把自己当作一个标本来进行剖析,找寻不同文化在她生活中留下的印记。而她在翻找记忆的过程中,也实现了对自己过去生活的一种修补,甚至是对生命的一种修补。“我尝试着在文化的夹缝中平衡地走钢丝,将自己的感悟写进作品中,希望能在不同的文化间搭起一座沟通的桥梁。”帕蒂古丽简单地谈起了自己的创作感悟。

用文字缝合生命

帕蒂古丽把她的人生分为两个阶段:前20年在新疆,后20年在江南。她利用文字将这两种不同地域的文化完美缝合,但这一过程中会有疼痛感。虽然她的母语是维吾尔语,但是汉语已经融进了她的“血液”。

在散文中,帕蒂古丽这样写道:“我从小被各种语言追赶着,似乎哪一种都无以逃脱。”她说,小时候生活在各民族聚居的环境里,感觉语言就像一把鞭子在追打她,让她无处可逃。

新疆是文学创作的富矿区,作家的创作灵感通常来自个人经历、阅读积淀等方面,对于帕蒂古丽而言也是如此,生活多年的小村庄就是她创作的源泉,让她在对比平衡中,不断丰富个人体验。在新疆、浙江两地生活过的她,就像是在两种文化的夹缝中走钢丝的人,同时被两种文化撕扯。“要想在文化钢丝上走得更平稳,手中的平衡杆就是写作,我虽然生活在江南,但写的全都是新疆。”帕蒂古丽说道。

在如今信息共享的社会,作家的阅读背景大同小异,写作也日趋同质化;新疆作为一个多元的文化地域,有一种异质感,作家能获得一种语言和思维上的独特性。“对目前的文学来说,边缘也许就是未来的中心。其实,文学跟记忆关系密切,因为好的文字很多时候都来自回望,我想有一天,江南也会在我的回望中呈现另一种模样,所以多一种语言、文化、思维方式,就多了一种观察世界的视角。”帕蒂古丽坦言。

语言争夺的“舌头” 

帕蒂古丽说,在文化对人的“争夺”过程中,人最终会被文化的磁场所吸引:“因为不同的文化对人有着不同的吸引力,文化的同质化是最可怕的人类精神灾难,如果有一天世界文化大同,那也就意味着文化丰富性的消失。苹果的味道不错,当世界只剩下最好吃的那种苹果,我们的味觉会变得寂寞。丰富多样的文化,是人类必须的精神营养,如果不适合人类生存,就要用其他的文化补充和替代。”

在散文中,帕蒂古丽曾多次提到的“争夺”,归根结底是一种“文化的争夺”。在争夺的过程中,要去其糟粕,留其精华,也要彰显海纳百川的气概。“我在语言上的体会最为深刻,无论是哪一个民族,在与另一民族交往时,语言都是一种必要的工具,学习主体民族的语言,也是一种尊重。”

 对于每个漂泊在外的游子来说,故乡都是永远绕不开的情怀,无论走到哪里,故乡都是一个温暖的港湾,能为游子提供安放心灵的场所。帕蒂古丽说:“对于我而言,虽然离开新疆20多年了,但是新疆的山山水水都是最淳朴、最亲切的,我对新疆这片热土怀有深深地挚爱之情,无论以后我身在何处,在我心里,新疆永远是最美的。”  

帕蒂古丽在新疆的故事

从小被父亲送进汉语学校的帕蒂古丽,心早已成为文学的“俘虏”,临近高考,她的课桌里还藏着贾平凹的散文集。她的第一志愿填的是喀什师范语言文字专业,却阴差阳错地被兰商会计专业录取。上,还是不上?帕蒂古丽内心无比纠结。那时,一家七口的生计仅靠父亲一人勉力维持,作为家中长女,帕蒂古丽知道自己没有理由放弃那份通知书。

到了兰州后,除了应对专业学习,帕蒂古丽的业余时间都在兰州大学校园内流连,在兰大中文系和哲学系,帕蒂古丽找到了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,他们看什么书,她也看什么书,这对她以后人生观的养成不无裨益。那时,帕蒂古丽还参加了兰州市大学生演讲团。电影《人生》上映了,演讲团就组织这方面的专题演讲,而每次演讲之前的主力队员选拔,帕蒂古丽几乎都能被选上。演讲、写诗,这类能充分训练语言能力的活动,几乎构成了帕蒂古丽大学生活的全部。

1985年,帕蒂古丽被分配到塔城地区最大的一家糖厂,做了一名成本会计。这个酷爱文学的小会计,办公桌上堆着几本厚厚的账册,桌子底下却掩着一本《石评梅选集》,边看边掉泪。好在厂长及时发现了厂里第一个大学生的苦闷,将她调到了宣传科。帕蒂古丽也没有让厂长失望,很快就办起了糖厂第一份简报,消息、通讯、散文,绝大部分稿子都是她一手包揽。她还在简报上发出捐款购书的倡议,很快就筹到了2400元书款,厂里又配套了2400元,一个崭新的图书室建了起来。

这段经历,后来被帕蒂古丽写进一则题为《只愿香甜满人间》的演讲稿里。那是一篇反映糖厂创业经历的稿子,“你知道世界上最甜的是什么吗?是糖。你知道世界上最苦的是什么吗?是创业。”带着这个稿子,帕蒂古丽参加了塔城地区的一次演讲赛,3个评委给她打了3个满分。而其中一个评委,便是《今日塔城》的主编。

《今日塔城》是塔城地区为迎接新中国成立40周年所编的一套丛书。因为那次演讲比赛而崭露头角的帕蒂古丽,不久便被借调到《今日塔城》编辑部,专职从事报告文学的采访写作。此时的帕蒂古丽,已经走出了青春的迷茫,也一度放下了自己醉心的诗歌创作,开始下基层体验各种生活。她去陶瓷厂采访,跟着窑工搬土坯,别人搬两个,她就搬一个。冷冰冰的土坯放进去,热乎乎的瓷器捧出来,“感觉像是迎接婴儿的诞生。”她去道班体验生活,工人们压路,运石子,在齐胸的积雪里开辟生命通道,她也跟在工人后面像模像样地干。工人们吃什么,她就吃什么;道班搬到哪儿,她也跟到哪儿。就这样整整跟了一个月,完成了一篇反映道班工人生活的报告文学《仅次于上帝的人》,获得首届开发建设新疆文学奖一等奖。

在《今日塔城》编辑部工作一年后,帕蒂古丽来到《塔城报》从事新闻采编。那时,父亲已经去世,帕蒂古丽接过了负担失智老母和年幼弟妹的重任,每天玩命一样地写稿。有了前两年采写报告文学的经验,帕蒂古丽驾驭长篇通讯已经驾轻就熟,她的稿子被认为“现场感特别强。”

帕蒂古丽在《塔城报》一干就是6年。最终选择离开,还是因为家庭原因。那年,母亲莫名走失,弟妹们有的上了大学,有的上了中专,为了给弟弟妹妹们攒齐那一笔笔学费,帕蒂古丽毅然选择南下打工。


帕蒂古丽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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