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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的粽子
2019-06-10 19:09:58   来源:塔城日报   作者:严巍   评论:0 点击:

 

小时候的端午节没有粽子,有的是艾叶的清香,还有老人讲述的屈原的故事。

那时候家里的收入以工分计算,父亲在外工作,两个哥哥没成年,母亲一个人挣的工分是很少的,我们家每年分的粮食也是最少的。家乡的农村多旱田,少水稻,糯米更是珍贵。母亲把仅有的一点大米留给了父亲,对于我们闹着吃粽子的想法,她总是说:“小孩子家,节在心里过,莫在嘴上贪。”我小学快毕业的时候,闻着粽子香已有很好的自制力,口水不再任意泛滥了,母亲却开始包粽子了。当时父亲的工作已转正,哥哥们都去了建筑工地,母亲种田之余,在家养了鸡,我们家成了镇里的养殖专业户。家里的经济宽裕了,母亲也有了“闲情逸致”,变着法子让我们解馋。

端午节的前两天,母亲就开始准备苇叶、糯米、甜枣、红豆、咸肉等原料。苇叶要选用长宽适中并光滑的,新鲜的苇叶采来后要浸泡12小时或用沸水煮软,这样才柔韧、有张力。尖尖细细的糯米洗净后,要浸泡三四个小时,红枣、红豆也要泡发好备用。母亲将两张苇叶均匀摊开,稍稍重叠一部分,折成锥形,舀入一匙米放上馅料,再舀入一匙米,手用力压实,使其成饭团状,以苇叶用力缠绕,裹紧,包合后用粽绳扎紧。看着苇叶在母亲的指间翻飞,我们这些孩子也“依葫芦画瓢”,无奈那些米粒竟耐不住寂寞,左突右奔,不是从这个角冒出,就是在那个角漏出,包好的粽子样子松松垮垮,全然不像母亲包的有棱有角。

煮粽子是件浩大的工程。家里的大锅添足了水,水开后落粽子,水要浸过粽子面。水重新开以后要用文火煮2个小时左右,粽子才会熟透。糯米和苇叶的清香在氤氲的蒸汽中愈加浓郁,馋得我无心写作业,无心玩耍,只是眼巴巴等着那绿蓑衣里的白胖子。

粽子出锅了,我顾不得烫,左右换着手拉开粽叶,吸一口,呵,粽香喷鼻,入口油而不腻,糯而不粘,香甜鲜美。我全然忘了母亲说的贪吃伤胃的话,一口气吃上三五个,直至再也容不下东西为止。

此后,母亲年年端午节都包粽子。婚后有一年,因为工作繁忙,没有在母亲家等着吃煮熟的粽子,母亲便送来了包好的生粽子。我们那时还住在单位的宿舍里,厨房在楼道里。入夜,我在一个大锅里加足了水,塞了满满一锅粽子。那锅粽子的香气就在楼道里肆意飘荡,我的思绪也飘向了远方。


(编辑:白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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